侯季然 (HOU Chi-Jan) 的《台灣黑電影》(Taiwan Black Movies) 是台灣紀錄片的一大驚奇。片長六十分鐘,驚奇不斷,6 月 30 日 10h30 以及 7 月 4 日 20h50 在總統戲院放映,7 月 4 日 20h50 這一場之後侯季然導演將與觀眾對談。是否為
《台灣黑電影》為什麼不叫《台灣黑色電影》? 需知「黑色電影」(film noir) 是一種類型,在某些程度《台灣黑電影》引述的影片的確是從「黑色電影」的類型出發。但是,在台灣的脈絡下,這些「黑色電影」在當時被稱為「社會寫實片」,卻在兩點上根本不是社會寫實片 : 第一,完全跟「社會主義的寫實主義」(le réalisme socialiste ; Socialist Realism) 沒有關係 ; 第二,也完全不是關於台灣社會的寫實主義影片-----更爆笑的是,關於台灣社會的寫實主義影片卻是一九八二年開始的「台灣新電影」(la Nouvelle Vague taïwanaise ; Taiwan New Cinema) 而非此「社會寫實片」。《台灣黑電影》的重新命名有不少新暗示 : 一種類型片題材極端地黑暗,電影工業和黑幫彼此糾葛的黑色關係,戒嚴時期過度介入的檢查「黑手」以及因為嚴重地煽情暴力、脫離社會現實而不被知識分子認可的黑級藝術 (意即『不入流』、『沒水準』、『低級』、『B 級片』或套用軍隊裡面的俚語形容詞『黑』即等於『上了黑名單』或『被瞧不起』之意)。
《台灣黑電影》理論上是一部論文片 (un film d’essai),主題可能會被限制成是關於台灣電影史的紀錄片。不過,台灣是一個這麼小的國家,領土也一樣小,所以這一段關於平民電影 (le cinéma populaire) 的探討其實觸動的是人民的歷史記憶。對老一輩的人來說,這是鄉愁 ; 對年輕一輩的人而言,這是尋找歷史帶來的快感。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句導演的旁白,透過被訪問者的第一手見證或是他們主觀的評論,侯季然成功地將這一段被漠視的歷史又再度活潑生動起來,不著痕跡地將他自己的歷史觀缝在一個個及一段段見證的被訪問者跟影片片段之中卻從未讓觀眾感受到導演要觀眾強制接受他的歷史觀。
面對一個爭議性較小的題材,侯季然雖然還未能達到法國紀錄片導演威廉•卡黑喏 (William Karel)----周星星我相當推崇的一位大師級導演----的高度,但是他卻有挖掘檯面下幽默的潛力,即透過巧妙的剪接,讓本來都很普通以及很 B 級的畫面充滿無限的爆笑潛力。關於此點,有勞各位觀眾是否具備爆笑神經。我本人對於陸小芬受審時還穿得超級時髦像一位穿緊身褲裝的執行長女士以及楊惠姍以獨眼龍造型向眾女弟子們灌輸 “Kill Bill” 的意識形態感到不能自己----實在是太爆笑要讓人噴飯粒。
有一點很重要 : 侯季然並沒有藉《台灣黑電影》在美學上正當化「社會寫實片」----如同去年底因為《我愛周星馳》的出版 (周星星我忝為作者之一) 而在媒體上錯誤地出現正當化早期周星馳電影的氣氛。《台灣黑電影》始終圍繞在那兩、三年特有的現象,把「黑電影」納進整個台灣歷史與政治面、社會面甚至是精神分析面作結合,清楚站穩不矯枉過正的立場,呈現導演相對冷靜的心思。
《台灣黑電影》從一九七九年《錯誤的第一步》開始談,經歷一九八一年《上海社會檔案》的瘋狂賣座 (讓陸小芬成為一堆藝名姓『陸』的女演員們的祖師娘) 再到整個「社會寫實片」的沒落,前前後後似乎都被「台灣新電影」的言說的陰影籠罩。如果《台灣黑電影》的反應不錯,賣座也不算差,或許還能推動一股懷舊風潮,再次引發向「陸小芬」、「陸一嬋」等陸家女子致敬的劇情片跟紀錄片。 (完)
周星星評價 :《台灣黑電影》★★★
在此藉機推銷周星星我的一個想法 : 大家去過台北 101 大樓嗎 ? 沒有人覺得信義路那一邊的人行道很空曠嗎 ? 周星星老早就想過要在台北 101 大樓的信義路那一邊的人行道做星光大道,而且早想過第一位應邀請成龍做水泥手印,第二位應邀周星馳做水泥手印。第三位,乾脆就陸小芬、陸一嬋兩位並排好了,最好再嵌進一把日本武士刀。旁邊 101 大樓裡面還可以賣一撕就裂的白色 T-shirt,每年定期舉辦一屆「陸小芬式撕 T-shirt 刺胸大賽」,相信此舉比新聞局的方案更能振興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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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一段跟影評無關的文字 :《台灣黑電影》是值得被鼓勵的一種紀錄片的類型。在大家沒有意識到一件破紀錄的事時,筆者點破它 : 法國片《企鵝寶貝》(La Marche de l’empereur) 已經成為台灣電影史上最賣座的紀錄片。台灣自己的紀錄片如《生命》、《翻滾吧 ! 男孩》、《無米樂》賣座都不錯,但這些案例都可以被抓出來一個一個被拆解出賣座的邏輯。法國紀錄片《山村猶有讀書聲》(Etre et avoir) 在歐洲狂賣,在台灣也賣得還可以,但基本上它仍然有訴求「可愛」的嫌疑。可是在台灣誰要製作論文片 ? 去年我看了一部法國、比利時合資的紀錄片《愛滋病的起源》,給我的震撼相當大。至少,我問我自己,為什麼在這之前大部分報章雜誌都不說愛滋病是怎麼樣傳到全世界 ? 為什麼仍然有人誤以為是同性戀人士傳播了愛滋病 ? 這種知識性的紀錄片雖然觀眾不多,但正需要有電視台的資金來製作才對,而不是讓民間製片公司製作完這部紀錄片就破產。《台灣黑電影》可能上不了院線,所以請多多利用台北電影節吧。最後一句話 : 愛滋病病毒是在一九五四、五五、五六年間由一位東歐裔英國籍醫生在非洲利用猩猩的內臟打成漿製造防疫血清注射到人體之後,才把 HIV 病毒從猩猩身上傳染給人類。「英國皇家醫學院」之類名稱的單位始終否認這個推論。






































































話說回來,他也是在台灣熬了好幾年,所以你也不用急啦